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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恕:原谅自己,就原谅了整个世界

来源:心理百科 2020-03-19 18:56 作者:乔拉米卡利

因为我们的意图从不曾完美无缺,我们的尝试从不曾准确无误,我们的所成从不曾摆脱我们称之为人性的局限,所以我们需要被宽恕所救赎。——大卫•奥格斯伯格

我们提到宽恕时,会以为这是我们赐予他人的东西——我宽恕你。但是,宽恕的核心是宽恕我们自己的过程和行动。


01

大卫为什么会自杀

30年前,当我弟弟自杀后,我迷失了方向。在超过两年的时间里,我活在黑暗和绝望之中。我穿的唯一的颜色是棕色——我所有的衬衫、长裤、袜子和鞋,我的所有东西都是象牙色或棕色。我每天都去上课学习,但是在工作中找不到快乐。每天晚上我都去跑步,逼着自己跑得更远些、更快些,我甚至还能听见大卫的声音环绕着我,叫我向前跑,给我跑步的力量,而过后我就会深感疲惫、孤独

大卫死了3个月之后,我放弃了大学里当老师的职位,搬回家乡跟父母一起生活。我的想法和情绪都围绕着父母。我需要跟他们待在一起,同样他们也需要跟我待在一起。在我长大的房子里醒来,在跟大卫一起吃过无数顿饭的厨房里吃饭,沿着我们过去一起走过的马路散步,我一直在跟我的悲伤和愤怒作斗争。

大卫怎么能这样离开我们呢?

什么样的痛苦和恐惧会让他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呢?

当他锁上房门把针打进手臂的那个晚上,他都在想些什么?

我整夜整夜清醒地躺着,尽力去想象大卫的绝望,却无法走进,也找不到能进入他内心和灵魂的路。

为什么呢?这是一直萦绕着我的问题,我所能找到的答案都无法给我任何慰藉。我当初应该花更多时间跟他待在一起,多关心他,多跟他谈心吗?我是不是太关注我自己的生活,却没有注意到他可能需要我做些什么?这是我父母的错吗?父亲对大卫期望过高了吗?母亲太依附他,使得他很难与母亲分离吗?

我发现自己在苦苦思索着当初应该做的事情和应该说的话。明知道问这些无法回答的问题没有意义,只会让我精神更疲惫,但我还是在琢磨:

我当初能够做些什么来拯救他?

我在哪里走错了?

我在哪里失败了?

我从来不曾想到过宽恕。

宽恕什么?

宽恕谁?

宽恕似乎并不是问题的所在。因为我又能宽恕谁,宽恕又能改变什么呢?宽恕也不会让大卫复活。我把宽恕等同于这个活着的世界。我看不到宽恕跟我的生活,或者跟我与我再也见不到的弟弟之间有什么关联。

一周又一周,一月复一月,我如行尸走肉一般。我结束了博士学位的课程,只剩下写论文了。我每写一页,母亲(世界上唯一一个能看懂我字迹的人)就用打字机打一页。周末,我会在父亲的家具店里帮忙,会跟朋友聊天,会在路上朝陌生人微笑,会跟父母在前门台阶上闲坐,会跟邻居闲聊,会跟我的阿姨、叔叔和表兄弟们庆祝节日。我活着,也呼吸着,就这样一步一步向前走着。

慢慢地,我感觉到内心有一种松动。对我来说,这是身体上的一种解脱,就像抽筋的肌肉自己松开了。在我逐渐认清了事实之后,宽恕出现了。大卫已经走了,我能做的任何事情都无法把他救回来。回头看,我知道我已经做了我所能做的一切。我并不完美,我也犯过错误,我说过一些我希望自己没有说过的话,做了一些我后悔做过的事情——但是我爱他。我不可能更爱他了。所以,就有了这样一个事实——我爱他,而我的爱没能挽救他。

如果那时我就能知道我现在所知道的共情的力量,我应该能够救回我的弟弟吗?我相信这个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我给在阿姆斯特丹的大卫打电话时,他说:“如果我要坐牢的话,我会杀了我自己的。”我就会直接问他有关自杀的威胁。“你有伤害自己的计划吗?”我会这么说,“你离自杀有多近?”通过这些问题,我会试着判断他有多脆弱,他伤害自己的可能性有多大。当大卫说“我爱你”时,我会说“我也爱你”。我会仔细地倾听他说的话,而不是关注我自己的反应。我会共情他,而不会去假定、猜测、让情绪掌控我的反应。

知道了我本可以做些什么、说些什么就可能救了大卫的命,我可怎么接受这一点啊?我接受了。这是我能给出的唯一答案——我接受它。我知道当时我是谁,正处在我自己生命中的哪个阶段,而且知道我已经做了基于自己当时的知识和经验所能做的所有事情;我知道父母也做了他们能做的所有事情;而且大卫……大卫也做了他所能做的所有事情。

我已经找到宽恕了吗?从完全摆脱悲伤、痛苦,以及没有被回答的那些问题的意义上看,还没有。但是我不会再用我当初应该做些什么、说些什么的想法来折磨我自己了。我聚焦在今天,为活着的人尽我所能。我记得大卫——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他——我知道我对他的死的回答就是,我要来帮助那些像他一样感到迷失、孤独、茫然的人。我一直提醒我自己:你还活着。你还有工作要做。在这个工作中,日复一日,我继续找寻着对我自己和对大卫的宽恕。

每一天都是一个新的机会。去年夏天,我到缅因州休两个礼拜的假,到达时疲惫不堪,睡眠不足。我等不及要睡睡午觉,跟家人在海滩散散步,跟邻居聊聊天,让自己迷失在没有日程规划的节奏里。我是礼拜五晚上到的,礼拜二早晨我正要出门跑步时,卡伦当时正在接电话,示意我等一等。她用手捂住电话听筒。“是约翰的老婆。”她告诉我,约翰是给我们缅因州的房子干过活的电工。“他现在深度抑郁。他最好的朋友两个月前死于一场车祸,他痩了将近45斤。我担心他可能会再酗起酒来。”

不到1个小时之后,约翰和我坐下来开始聊天。那天我们一起待了3个小时。他告诉我,他已经接受了一个精神科医生的治疗,医生给他开了一种能成瘾的安定药赞安诺和一种抗抑郁药左洛复。精神科医生又把约翰转介给一位心理治疗师,治疗师说他正遭受中年危机。

“我听说这位治疗师擅长处理‘中年危机事件’。”他说着,露出了那天的第一个微笑。

“他有多大年纪?”我问。

“50岁上下。”

我们俩相互看了看,一起大笑起来。我们有了一个相同的想法——这里是谁在遭受中年危机啊?但是,透过这个笑声我还感觉到了一层愤怒——怎么会有人把约翰生活中那么多严重的问题合在一起就贴上一个“中年危机”的标签呢?

10岁生日之前父母双亡;40几岁的时候哥哥也死了;最好的朋友又在一场车祸中丧生;20年来都在跟酗酒作斗争,直到最近才戒掉。他被悲伤和恐惧压倒,想找人来帮帮自己,但好像没人愿意倾听那些让他抑郁的深层痛苦。一个精神科医生说他抑郁了,指导他用安定药和抗抑郁药来减轻自己的痛苦;一个心理治疗师说他正在经历中年危机;他在匿名戒酒协会的资助者警告他要采取行动,否则他就会被关进醉汉监禁室;他的妻子害怕他会自杀。

所有这些人的本意都是好的,但是他们都是从一个有倾向性的位置来倾听,因为他们有自己的担心或恐惧,以致不能共情到约翰的体会。

所以当约翰说出了这些事情,我也听到了之后,我们都感觉好多了。“没有人告诉我说我对朋友的死感到不知所措可能是正常的。”约翰那天离开我家的时候说,“没有人跟我讨论过我父母、哥哥或我婚姻的压力。为什么呢?为什么没有人问过我人际关系的情况?他们为什么自动就认为他们知道了我的想法和感受呢?他们为什么不帮我弄明白这些?”

听了这些问题,我竟找到了我自己那个问题的答案,这又要追溯到许多年以前。有时候我们不理解他人;我们会犯错误;我们会诊断错误、误贴标签、错误归类,会走错方向。

我记得我在大卫拜访过牧师之后跟他沟通过,牧师向他保证说祈祷能解决他的问题;我还记得大卫的医生给他开了可以多次取药的安定药和镇静剂处方,希望这能让他的痛苦走开;我也记得自己花几个小时陪他在书店里找那些自助类书籍,在保健品商店寻找可能会减轻他症状的非处方药物。我记得很多次大卫向我寻求建议时,我给了他同情而不是共情,当时我还以为自己理解了他的感受(而事实上,我并没有明白他的感受有多深)。比这更糟糕的是,我还建议他要为自己负责任,要成为那个我知道他能成为的人。我做出了这些方向错误的回应,最终把他自己留在了痛苦里。

共情把我带回到过去,去理解我弟弟的痛苦。我知道,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想得到帮助,却一直没能得到,这让他产生了最深的绝望。我知道酒精和海洛因把他带离了生者的世界。当大卫跟药物建立了全时关系之后,他那些有血有肉的关系的重要性就下降了。他满心羞耻和自责,躲避跟家人、朋友的互动。毒瘾把他和那些爱他的人分隔开来,只留下他自己活在一个没有目的和意义的世界里。就在那时,他失去了希望和信念;也是那时,他无法原谅自己的行为,无法原谅他觉得带给我们全家的耻辱,无法原谅他所造成的悲伤,也无法原谅他在年轻的生命中已经造成的各种心痛。他的世界不断缩窄,直到最终他看不到任何出路,所以他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他无法宽恕自己。这是我弟弟自杀的真正原因。他无法接受自己已经变成的样子——一个大学辍学生、一个海洛因成瘾者、一个罪犯、一个犯法的逃亡者、一个被排斥者。这些标签毁了他,死亡成了他生命中无法忍受之痛的一种解脱。

共情引领我理解了弟弟,在这个理解中,我找到了对自己的宽恕。这并不是一下子全部都找到了,而是日复一日,在我跟那些努力寻找方法来接受他们自己的人们一起工作时慢慢找到的。我跟他们讨论改变的可能性,讨论每一天我们都要重新开始这个事实;讨论如何学会接受我们的不完美,改变我们能够改变的部分,并探寻如何包容其他的部分。最重要的是,在人们诉说他们的绝望、寻找继续前进的方向时,我仔细地倾听着。我尽量带着关心和尊重来做出回应,尊重他们独特的体验。我欢庆他们的成功,也参与他们的悲痛。

因为被共情的力量所指引,我知道我是在尽我所能,我也相信这会带来变化。我保证,只要他们还在一步一步向前走,我就永远不会放弃他们。我也从来都没有放弃过。


02

共情对宽恕的定义

共情能拓宽我们看世界的视野,从那个拓宽的视野中,我们能找到对自己和对他人的宽恕。宽恕是一个逐渐深入的过程,而不是完成后就放在一边的一个动作。就在我们继续努力从过去的悲剧和创伤中学习如何超越它们时,宽恕会缓缓地到来。隨着时间的推移和我们所付出的努力,我们就能够向前进,对过去加以修建,而不是无休止地进行重复。

海伦•普雷金在自己的书《死囚漫步》中讲了一个毫无价值的死亡及之后发生的故事。在很前面的一段内容里,被谋杀的年轻人的父亲低头看着儿子的尸体说:“不管是谁干的, 我都宽恕他们。”但是,这个父亲隨后才发现,这句话只是一趟漫长旅程中的第一步。因为每一天,他都被迫走一遍宽恕之路。普雷金写道:

他知道自己要奋力去克服痛苦的感受和涌起的报仇之心,尤其是当他每年想起大卫的生日时,就又要重新失去他一次:20岁的大卫、25岁的大卫、结婚的大卫、站在后门儿孙绕膝的大卫、成年的大卫。宽恕从来都不容易。每一天都必须去祈祷宽恕,奋力去宽恕,才能迎来宽恕。

宽恕跟着体验而来,隨着共情的脚步而来。共情能让我们更深刻地理解我们属于哪里,通过这个理解,我们才能意识到为什么宽恕是必需的。宽恕并不是我们能够命令或控制的东西,而是隨着共情的努力工作而出现的一种体验。如果想去理解,并向曾经被遮掩住、看不到的东西打开我们的头脑和内心,我们就会看到以前看不到的景象;在那个拓宽的视野中,宽恕不需邀请就会向我们走来,就像林间小路的突然转弯,会为我们呈现出这个世界的一道风景,而这是我们以前从未见过的。

03

共情如何产生宽恕

共情是如何教会我们宽恕自己和他人的呢?当然这是个终极问题——因为即使我们知道了宽恕是什么,我们真正想知道的是如何做到。我们如何才能找到宽恕,当我们找到之后又拿它来做什么呢?宽恕又如何把我们从过去带到现在,指引我们拓宽我们的自我认知,加强我们的关系呢?

在犹太教义中,宽恕被认为是包含四个阶段的过程:第一,你意识到你做了什么错事;第二,你向你所伤害的人道歉;第三,在任何可能的时候对那个人做出补偿;第四,你尽量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当然,这个第四步是要终尽一生的事情。

共情也给出了一个类似的宽恕方案,但是这个方案把重点放在我们相互之间持续发展的关系上。

04

宽恕的5个阶段

阶段1:觉察

由共情激发的每一种体验都一定要从这样的提醒开始:我们的认知受限于我们的体验和我们对这些体验的解读。这个世界复杂无限,在任何一个特定的时刻,我们都只能理解到它的一部分。“对任何事情,我们都只能看到它的一半,”荣格派心理学家爱丽丝·豪威尔提醒说,“而另一半是我们给看到的东西所赋予的意义。”

阶段2:找寻

认识到了我们的局限,我们就想知道更多。在宽恕的过程中,共情会让我们持续寻找、梳理、筛分:我还能知道哪些东西?我哪里还没有看清楚?我的倾向性是什么?是什么妨碍了我对事物的理解?

阶段3:向外走出去

在找寻的阶段,我们开始从自身向外走向他人。共情使得我们可以参与他人的生活、感受他们的感受、想着他们的想法。通过主动努力借用他人的视角,我们能让自己放弃对世界的偏激看法。

阶段4:改变

进入到他人的世界中,借用了他人的想法和感受后,我们再回到转变后的自己。在每一次共情式互动之后,我们都发生了改变和延展,超越了原来的自己。用这个扩展后的视野,我们能看到以前看不到的内容。宽恕的体验就包含在这个新的视野中。

阶段5:投入

知道我们的心智状态是与他人的体验密不可分的,所以我们要把自己投入到更大的社群之中。在非洲,这个投入到全局的过程被叫作乌班图,是指一种与世界合一的感觉。南非的大主教德斯蒙德•图图给出了下面的解释。

乌班图……说的是作为人的本质含义……我的人性跟你的人 性是綁定在一起的,因为一个人是通过别的人才成为这个人的。在我们非洲,我们极度重视群体的和平与和谐。任何破坏这种和谐的事物都是有害的,不仅仅对社区有害,而且对我们所有人都有害。因此,宽恕对人类的持续存在绝对是必需的。

宽恕是相互连接的终极行为。我宽恕你,因为我就是你;宽恕了你,我就宽恕了我自己;宽恕了我自己,我就宽恕了这个世界。


05

践行宽恕

(1)一笔勾销

宽恕意味着自由——把我们自己从骄傲、怨恨和苦难中解脱出来。我们从头再来,或者说,我们把以前的事情一笔勾销。有一个故事很好地阐释了这一点。

一位年长的酒馆老板有两个账本。在第一个账本里,他罗列着他这一年里所犯过的所有罪恶;在第二个账本里,他罗列着同一年里发生在他和他爱的人身上的所有不好的事情。然后,在一年的最后一天,他先看一遍详细列举他的缺点和错误的第一个账本;看完之后,他拿起第二个账本,再看一遍那一年发生在他身的上所有不幸。

读完之后,酒馆老板合上账本,双手相扣进行祈祷,眼望天空。“亲爱的上帝,他祈祷,“我有许多罪恶要向你忏悔。但是,你也对我做了很多让人痛苦的事情。所以现在我们要开始新的一年,我请求我们都一笔勾销吧!我宽恕你,你也宽恕我。”

在你的生活中,也要记得总是有两个账本——一个写满了你的错误和不完美,另一个记录着你经历的所有考验和磨难。当你觉得埋怨时,要记得这两个方面的情况,并把你的全部能量用来清除干净你自己犯下的错 误。你想要抹去的并不是记忆本身,而是记忆所带来的内疚、怨恨和愤怒 这些痛苦的情绪。

(2)给你自己写信

如果你花时间写下自己的想法和感受,就会发生神奇的事情。南卫理公会大学的心理学家詹姆斯•潘尼贝克在一系列的研究中发现,定期写信能提高免疫功能、减少误工天数、促进肝脏的酶功能、减少找医生看病的次数。这些明显的生理变化好像与给自己卸下负担而产生的情绪释放直接相关。

潘尼贝克的方法直截了当。他让人们每天花15~20分钟来写信,集中写一个创伤事件或者让人有压力的担心。然后,他让被试讲一个故事,并有意识地在这个故事中找到意义。从我们的困扰中找到意义,给了我们一个看待这些困扰的新方法——不是作为可能要压垮我们的灾难,而是作为要帮我们 开悟的体验。

(3)烧掉你的苦难

在印度传统中,怨恨可以用一种简单但是不寻常的方式来处理。首先,你写出困扰你心智和精神的那些冒犯和侮辱。然后,你把这张纸烧掉。看着纸被烧掉就是一种暗示——所有的事情,即使是怨恨,最终都会消亡。

(4)打坐

当我们匆匆忙忙地赶时间时,心中的怨恨就会累积起来。在一天里找一个地方、一个时间,安静地跟自己的想法和情绪待在一起。如果你正觉得生气或有敌意,不要认为几个深呼吸就能让你安静下来。冥想专家认为我们需要15~20分钟才能从一种高度生理唤醒的状态(比如在高速公路上侥幸脱险、工作中一次伤脑筋的汇报,或者跟朋友或家人的一次有敌意的互动)中恢复过来。

我们很少有人能有幸拿整天的时间来消磨,但是想想梭罗在瓦尔登湖边的冥想肯定是很让人舒缓的。共情对梭罗的影响很明显。

我爱给自己的生命留有更多余地。有时候,在一个夏天的早 晨,照常洗过澡之后,我坐在阳光下的门前,从日出坐到正午,坐在松树、山核桃树和黄栌树中间,在没有打扰的寂寞与宁静之中,凝神沉思。那时,鸟雀在四周唱歌,或默不作声地疾飞而过我的屋子,直到太阳照上我的西窗;或者远处公路上传来一些旅行者的车辆的辚辚声,提醒我时间的流逝。我在这样的季节中生长,好像玉米生长在夜间一样,这比任何手上的劳动好得不知多少了。这样做不是从我的生命中减去了时间,而是在 我通常的时间里增添了许多,还超产了许多。我明白了东方人的所谓沉思及抛开工作的意思了。大体上,虚度岁月,我不在乎。白昼在前进,仿佛只是为了照亮我的某种工作;可是刚才还是黎明,你瞧,现在已经是晚上,我并没有完成什么值得纪念的工作。我也没有像鸣禽一般歌唱,我只静静地微笑,笑我自己幸福无涯。正像那麻雀,蹲在我门前的山核桃树上,啁啾地叫着,我也窃窃笑着,或抑制了我的啁啾之声,怕它也许从我的巢中听到了。

独处对于不肯宽恕的人是很难忍受的,他们会发现每个安静的时刻都是重温他们过去痛苦的机会。宽恕能抹去过往,解脱自己,能让我们“像玉米生长在夜间一样”,能走进我们内心,并超越我们自己,让我们成为本想成为的那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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