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覆弗洛伊德与荣格形象的危险电影,却揭开心理疗愈的真相
心理百科 素说 2020-10-16

只有受伤的医师,才有治愈的动力。——《危险方法》

如果你是弗洛伊德或荣格的崇拜者,劝你别看这部电影;

如果你把心理学奉为拯救整个人类的通途,劝你别看这部电影;

如果你对“性虐”的精神分析有所禁忌,劝你别看这部电影。

因为这部电影,改编自俄国精神分析先驱萨宾娜·斯皮勒林的日记,赤祼祼展现的,是众人并不知晓的弗洛伊德和荣格大师的另一面:

它让你怀疑心理治疗师的职业道德;它让你在说“我能治疗你”时学会三思;它更让你懂得谨慎进入这让你自己,也让患者陷入“危险”的“兔子洞”。

颠覆弗洛伊德与荣格形象的危险电影,却揭开心理疗愈的真相

谁是弗洛伊德?

心理学发展至今,全世界已经少有人不知道这个名字。

他是享誉世界的心理学家,是精神分析学派的创始人,经典著作《梦的解析》、《超越唯乐原则》的作者。是他开创了潜意识研究的新领域,是他促进了动力心理学、人格心理学和变态心理学的发展。

美国心理学家T. H. 黧黑曾说:

如果一个人的伟大程度可以用他对后世的影响来衡量,那么弗洛伊德无疑是最伟大的心理学家。几乎没有一项探讨人性的问题没有被他触及过。他的学说影响了文学、哲学、神学、伦理学、美学、政治学、社会学和流行心理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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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在这部电影里,你却会看到弗洛伊德的另一面:

看到他对学生阿德勒(个体心理学创始人)、对学生荣格(分析心理学创始人)毫不留情的讽刺和排斥;

看到他在越来越年迈,同时也越来越权威时,可以要求荣格分享梦境,却不愿意再与荣格分享自己的梦境,他可以直言不讳的说:“我很愿意讲,但我觉得不该讲,因为不想拿我的权威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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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因为荣格没有把他的名字放进《年鉴》里,会生气,会质疑,会争论,以致于最终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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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心理学家”吗?不是“精神分析学创始人”吗?不是“人性”最通透的窥见者吗?不是最知道“本我、自我、超我”吗?

那为什么还会排挤别人?还会公开闹别扭?还会害怕失去权威?

难道他不应该是最能审视自我心理问题,也最能解决自我心理问题的人吗?

这还没完,再来看电影里更加颠覆的荣格。

谁是荣格?弗洛伊德最得意也最失意的弟子,公开与弗洛伊德决裂后,他开创了人格分析心理学理论,首次提出“情结”的概念,首次提出人格分为意识、个人无意识和集体无意识三层,他的理论对后来心理学的发展起到了深远影响,甚至一度被认为其成就超越了弗洛伊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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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电影里的荣格呢?

萨宾娜是他的患者,可是在治疗萨宾娜的过程中,他却违反“职业道德”,与萨宾娜产生了感情,最终跨越了“理性”的边界,与萨宾娜发生关系,甚至一度不能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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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另一面,他隐瞒自己的妻子艾玛,艾玛是个富家女,在荣格的早期职业发展中,其实一直是艾玛家的钱财在支撑着他,可当艾玛一直因为不能为他生个男孩而自责、而害怕失去这段婚姻时,荣格却用艾玛为他买来的小红帆船与萨宾娜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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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当艾玛终于发现问题时,荣格不是承认与面对这一切,而是立刻驱逐萨宾娜,只为保住自己的名声与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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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心理学家”吗?不是最该知道“移情”与“反移情”的人吗?不是发明了“意识、个人无意识和集体无意识”的大师吗?

那为什么还会犯大忌与患者相恋?为什么还会看不清自己自私自利的一面?还会因为这样的三角关系而不能自拔?

难道他不也应该是最能审视自我心理问题,也最能解决自我心理问题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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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来看一下萨宾娜

这是一位传奇女性,作为历史上第一位女性精神分析学家,她经历了常人无法想象的起伏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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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宾娜(凯拉·奈特莉 Keira Knightley 饰)这位俄罗斯籍犹太女孩,年幼就在父亲暴力的影响下,患上了严重的歇斯底里症,父亲不得不将她远送到瑞士苏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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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正是在苏黎世,萨宾娜遇见了拯救她的人:荣格。

通过精神分析对话疗法,萨宾娜第一次真正面对了造成她歇斯底里症的早期原因:4岁时由于父亲暴力,而产生的“性自虐”精神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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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格的这一发现,最终治愈了萨宾娜,也让她对精神分析产生兴趣,并展现出在心理学领域女性独有的天赋,成为了荣格最重要的助手之一,并在相处中爱上了荣格。

可荣格选择了保护家庭和名声,萨宾娜不得不远走他乡,并最终成为了弗洛伊德的重要助手,开创了俄国精神分析学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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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宾娜的结局是悲惨的,因为是犹太人,二战爆发后,她和两个孩子都被逮捕,最终不知去向,无人知晓。

唯有这本日记,记下了她与荣格、与弗洛伊德两位大师之间的种种过往,让《萨宾娜·斯皮勒林:在弗洛伊德与荣格之间》这本日记式著作得以诞生,让《危险方法》这部传记式电影得以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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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站在高处,带着“伦理”的有色眼镜去看,《危险方法》显然是危险的:

它把两位名人的“大师”面具完全摘除,让你看见了他们与每一个平凡人一模一样的:纠结、自私、恐惧、烦恼、欲望、情仇.....

它让你怀疑历史上的那个弗洛伊德、那个荣格在现实生活中,到底是什么样?

它甚至让你怀疑心理学这一伟大的科学理论,是否正是几个不正常的人弄出来忽悠其他不正常人的?!

可是,当你能够抛开一个“道德宣判者”的角度,放下那后来人后知后觉高高在上的心理姿态,去沉浸入电影,去跟随一个平凡人物成长的人生足迹,那么你又会看见:

正是与萨宾娜的相遇,荣格进一步实践了“对话式疗法”与“自由联想式”疗法,并就女性对这两种疗法的反应与联想方式,有了更深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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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与萨宾娜痛苦而又不能自拔的相恋,荣格与奥托不断进行着关于“性欲”与“本我、自我、超我”的对话,关于“性欲”与“伦理道德”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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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内心进行着激烈的自我挣扎,可正是这些挣扎让荣格对于“性驱动力”有了自我切身的体会,也为他后来大胆拒绝弗洛伊德以“性本能”解释行为铺垫了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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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萨宾娜从一个歇斯底里症患者,到让荣格看见“性虐待”与“性自虐”对萨宾娜整个人格的发展造成的影响,再到萨宾娜发展出自己的女性精神分析理论,成为俄国第一位精神分析学家,这位女性的人格展现与精神发展道路无疑对荣格的影响是巨大的。

萨宾娜可以和他一起讨论“性本能”背后的精神分析,大胆提出“性本能”与“死亡本能”的关系,说出了颠覆当时弗洛伊德认知的:“真正的性,是需要对自我的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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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荣格逼迫萨宾娜离开时,萨宾娜让荣格向弗洛伊德坦露两人关系实情的坚定姿态,改变了荣格对女性附庸的傲慢姿态,为荣格接受60年代的女权运动,表达对女性的阿尼姆斯(阳性基质)的认同,都形成深远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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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当荣格与弗洛伊德决裂,造成巨大的心理创伤甚至抑郁时,荣格的妻子找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萨宾娜。

荣格一如既往地与萨宾娜分享自己的梦,告诉萨宾娜:“我们必须去寻找意识的源头”,而这也宣告了他后来的“潜意识、无意识、集体无意识”的一系列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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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弗洛伊德呢?抛开以一个“大师”的道德标准去看一个真正的“凡人”的发展历程,便会发现:

恰恰是弗洛伊德的个性吸引了阿德勒、荣格等这些有独特想法、有创新理念的时代骄子;

也恰恰是弗洛伊德的严厉拒斥让荣格不得不另立门户,不得不放弃自己对一个“父亲(师父)”的依赖,从而大胆(被逼)去发展自己的整个人格心理学理论和分析心理学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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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天生是“大师”,没有人天生是“觉者”。《危险方法》让你看到早期的精神分析探索者们所经历的真实生活,而这些生活的经历又是如何一点点融入到整个精神分析的理论建构中去。

没有一个“理论”和“方法”在那里等你,而是你自己用生命走出了这个“理论”和“方法”。

电影最后一幕,是萨宾娜劝处于崩溃边缘的荣格:

“在探索的过程中,把你自己弄病可不好。”可悲伤的荣格却坚定的回答:“ 只有受伤的医师,才有治愈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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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是说给受过伤又成为医师的萨宾娜听的,这句话也是说给受过伤仍旧不断前行的他自己听的,而这句话,更是说给千千万万想要成为心理治疗师,想要去度人,去拯救人的“后来人”听的。

想要治愈别人吗?你受得伤有多深,你治愈的动力便有多大!可问题是,我们敢于去受伤吗?还是受了伤后,我们便成了懦夫,永远成不了医自己,也医他人的“师者”?

危险方法,这是一个“危险”,但同时也是一个“方法”。

它可以阻碍所有害怕进入“兔子洞”的人,也可以成就所有敢于进入“兔子洞”,去面对世人的质疑,去挑战自我与未知的人。

江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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